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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4 转载一篇我所崇敬的大牛记者的文章,关于中国改革开放30年的浅谈半杯满,还是半杯空? ——浅谈中国改革开放30年的得与失
路透社北京分社社长 林洸耀/文
(林洸耀祖籍福建厦门,在菲律宾出生长大,1991年加入路透社。他二十六年的记者生涯与中国紧密相连 ,曾常驻台北15年,北京11年。他于2008年7月起担任路透社北京分社社长。)
80年代初期,台湾邓丽君的歌曲传入中国大陆,仿佛一股清风迎面吹向当时刚刚走出十年动乱的中国百姓。可是这阵清风却吹得当时的保守派战战兢兢,并明令禁止公开播放她的歌曲。他们指斥邓的歌是低级趣味,腐朽颓废,称之为“黄色歌曲”“靡靡之音”;他们甚至担心,如果任其恣意泛滥,中国将会发生和平演变。
今年是中国改革开放30年。回想这一幕,还有一些当时觉得可怕的事情,现在都感到可笑。同样,放眼未来,现在中国的一些禁忌话题,将来回头看看,会不会也觉得幼稚呢?
改革开放给中国带来的巨大变革是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相提并论的。新中国已从建国以来的“一穷二白”成长为世界舞台上颇具分量的角色。而30年的经济发展带给中国社会最大的变化,除了中国人在衣食住行上的改变外,更是思想观念的变化。
从清一色的蓝灰色中山装,到牛仔裤、西服,再到各式各样的奇装异服;从柴米油盐的凭票供应,到可乐、汉堡、牛排,以及各国美食遍布大街小巷;从集体宿舍到福利分房,以及住房商品化;从一个人生老病死都在同一个地方,到人员大范围流动;中国人正享受着改革开放带来的未曾有过的自由度和选择权。
中国人是这样,在中国生活的外国人也是一样。我第一次来中国大陆是在1994年。那时,所有的外国人,包括外交官、外商和我们这些外国记者都必须住在外交公寓。而现在对外国人住所的限制已基本解除。另外,以前中国人说防火、防盗、防记者,视记者为洪水猛兽,视外国记者为间谍,但现在越来越多的人不再戴“有色眼镜”看记者了。
我将以上这种种的变化归纳为“半杯满”。
但与此同时,我们应当看到,中国当前的发展还存在很多问题,比如政府的透明度和问责制、媒体的监督功能以及法制不够健全等等。因而,在看到“半杯满”的同时,我们还应看到“半杯空”。
首先,关于中国政府和决策的透明度问题。温家宝总理在最近的一次国务院经济形势座谈会上还提出,越是在困难和复杂的情况下,越要增强决策的透明度。其实,不断提高政府决策的透明度在任何时期都是非常必要的。西方社会经常指责中国政府侵犯人权、中国官场贪污腐败现象严重。要解决这些问题,最重要的还是要认真思考如何提高政府的透明度,真正确保决策公开、公平、公正。邓小平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点出了制度建设的重要性——“制度好可使坏人无法任意横行,制度不好可以使好人无法充分做好事,甚至会走向反面”。 另外,出现问题不能隐瞒,同时还要真正开放言路,给老百姓创造一个讲话不必害怕的环境。其实言路开了,普通民众的一些诉求也就有了表达的渠道了,也就可能避免类似贵州的甕安事件了。群众敢说话了,也就会提早发现一些问题,也许类似三聚氰胺的事件可以防患于未然。再次,加强了透明度,也就不会出现一些官员因某些事件丢官,而过一段时间後又莫名其妙地东山再起的事情了。
其次,应该看到近年来中国媒体,尤其是网络媒体的监督作用正在发酵,但总体上说,中国媒体的监督能力还明显不足。在西方国家,新闻媒体的监督权是作为一个国家的“第四种权力”存在,并且独立于立法权、行政权和司法权之外。与之相比较,中国的媒体在监督政府这方面,就存有很大的差距。中国政府有两个不容置疑的主张:一是稳定压倒一切,二是坚持共产党的领导。但是,大家都知道,在一个只有鲜花和掌声的世界里,任何个人或机构都很难取得进步。正所谓是,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再次,虽然中国的司法制度已取得进步,近年来许多误判的案子也得到纠正,但是司法腐败依然存在,法院和检察院并没有完全发挥应有的作用。在一个完善的法治社会,司法机关必须成为老百姓的最後保障。至于军队、警察和安全单位,则须中立,不为某个人或某个派系所用,也要避免枪指挥党的历史重演。
至于西方世界一直关注的中国有没有民主、有多少民主的问题,中共中央编译局副局长俞可平曾经说过,民主是个好东西。民主究竟是不是个好东西,这里暂且不谈。西方人主张一人一票的民主选举,这是因为目前人类社会尚未发明出比这更高明的方法来实现政权的和平转让,而不是私相授受,或武力夺权。
2008年,是中国现代史的转折之年。包括西藏骚乱、汶川地震、北京奥运等一系列事件,让中国及其国民在这一年中经历了很多大喜大悲,同时也对整个世界和自身有了更多的理解和认识。
西藏发生的骚乱,只见中国人问为何西方政府和媒体对中国有偏见,却很少见中国人反省为什麽西藏会发生暴动;汶川地震唤起了中国人的怜悯之心,但也让中国人明白人非胜天的道理;北京奥运以及之後中国人首次实现太空行走,更让中国人感到百年屈辱一扫而尽。但是,在这个新中国历史发展的第三个30年的开始,比扬眉吐气更重要的是要重新拾起中华民族最珍贵的美德——宽容、谦虚、礼让。西方社会有时把中国的崛起“妖魔化”,把中国的发展看成是对世界和平的威胁。所以,如果不懂得谦虚礼让、以德服人,不懂得以一个泱泱大国的胸怀面对世界,就难怪西方世界会感到惧怕,进而想要遏制中国,想在中国和平演变,甚至发动“颜色革命”。
近来大陆在台湾问题上姿态软化,积极寻求合作,不再频频发出武力威胁之声,赢得了西方世界的不少赞誉,这便是以非威胁的方式改善自身形象的良好例证。
另外, “和平演变”(peaceful evolution)这个词是由当年不愿意与周恩来握手的美国国务卿杜勒斯(John Dulles)发明的,其意图就是瓦解共产主义。因此,这个词是中国高级领导层的一个禁忌。但是,从某种程度上讲,从邓丽君的歌进入中国的那天起,和平演变就已经开始了。
今天的中国人穿牛仔,喝可乐,吃汉堡,看好莱坞电影,听摇滚音乐。这与西方人的生活方式是越来越融汇、相似了。除了在文化和生活方面体现得尤为突出以外,和平演变也在经济制度上有所体现。目前,中国公有制为主体的社会主义制度正在与西方私有制为主的资本主义制度相互融合,甚至有部分西方人干脆把中国现有的经济形态称为资本主义式的社会主义。
地球正变得越来越“平”。在全球一体化的趋势下,文化上其实已无所谓谁主宰谁,更多的是异文化之间的相互交融和渗透。不光是西方的文化进入中国,同时中国的文化也在向外输出。比如,《孙子兵法》一直以来都是世界各大军校的必修教材;“汉语热”继续升温,分布全球的孔子学院已经超过一百所。
所以,这样下去再过30年,可能很多在今天看来不能接受的事物,也都不值得一提了;很多在今天看来遥不可及的愿望,也都可能会实现了。
中国共产党创建的新中国已将近60年。第二个30年(1978年至2008年)基本解决了第一个30年(1949年到1978年)遗留下的问题——贫穷、饥饿、动乱;而第三个30年也应当解决第二个30年的遗留问题——贫富不均、贪污腐败及权力交接的政治合法性。
从明年开始,新中国将步入自己的第三个30年。2009年是一个对中国具有重要意义的特殊年份。首先,明年是五四运动90周年,也是新中国成立60周年,相信中国会隆重纪念并举行规模空前的阅兵仪式;同时,明年也是达赖喇嘛出走50周年,1989二十周年,这些也是中国共产党和中国政府、人民不能无视的问题,无法回避的问题,早晚必须要面对和解决的问题。(完)
December 11 In DecemberThese days I feel so tired and stressful, striving to get all my projects done before the deadline. Damn deadline--is the Bible for to-be-journalist like me. Yesterday afternoon I treat myself with a cup of Eggnog Latte at Starbucks, which made me feel so good, warm and comfortable. After that, I went back to J-school’s multimedia lab and continued working on my projects. Many friends here at IUB have already gone or will go back to China soon. Well, I can really feel the solitude, insecurity, and uncertainty at this sort of turning point in my lifetime.
2008 is a very meaningful year in many ways. Everyone studying in U.S. needs to consider the near future seriously because of the economic downturn and dim job market here. Next year is 2009 and I will be 24 years old. It’s my year of bull. Hope it can bring me some good luck. Mom told me I should wear something red from the underwear to the outfit on the day of New Year, which is a tradition in China for people in their years of animal. I am not that kind of superstitious person but I will follow up my mom’s words without doubt. I know everything she does is for my goodness. I want to take a nap right now. Anyway, I believe I can find my niche somewhere. I will figure it out how I can survive myself. Listen to the music of December from Linkin Park.
Have a great break in China to my dear friends who have already left or will leave soon.
December 04 禁片《东庄》--讲述上访者的故事纪录片《东庄》
一部禁片,对北京东庄上访村上访者的采访,是他们生活现状的真实写照。 感兴趣的朋友请看链接:
对于上访者这一特殊的弱势群体,我知之甚少。因为在我短暂的生命历程当中,从小到大过得都是安逸幸福的生活,在我的生活圈子里没有任何机会接触到上访者。但是我一直相信生命本身就是个奇迹,平凡的生活当中会有许多不同寻常的邂逅甚至传奇故事发生。这么说,听来未免有些戏剧化,但是生活不会欺骗我们。我曾经在火车上遇到很多不同寻常的人物,他们都是有故事的人。也许因为我上大学时经常坐火车往返于北京、上海两地,或许因为我从小就坐火车短途旅行,所以在火车上总能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总之火车奇遇记是我生命中一段很重要的回忆。
记得有一年春节回东北老家,我在软卧车厢里碰到一位衣着简朴的中年妇女,她浑身上下的打扮都像是生活在八十年代小县城里的人,与二十一世纪省会大都市的现代化发展格格不入。她是个老上访者,在地方已经上访无数,进了当地信访办的黑名单,并且三次进京上访又被截访。她上访的原因是当地一家房产开发商强行拆迁却没有给她相应的经济补偿,用她的话说,那些人霸了她的地,占了她的房产,却不给个说法。她多次到当地政府相关部门上访陈冤,也找过律师,但一直没有解决。据她讲,每一次进京她都被省里截访的人接回来,如果不从,就强行拉走。总之,国家信访局的大门是很难迈进去的,更别提能见到相关领导,亲自呈上诉状。她家里人也劝她放弃,可她就是不服气,这么多年来始终执著如一,她想要讨个公道。她说她相信党和政府,只不过地方官员官官相护,不执行党纪国法,不顾老百姓死活。她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音量渐渐提高,两眼放射出坚定兴奋的目光。这与我对她的第一印象大不相同,一眼望去,这只是个善良的、没见过世面、不善言谈的妇道人家,但一谈起上访,一说起她的冤屈,她整个变了个人似的。我相信她一定是遭遇了某种不公,尽管事情的来龙去脉我还不是很清楚。不然,一个人也不会多年来这么一根筋的去上访,屡上屡败,越挫越勇。
她说到激动处,还不忘瞅瞅过道和周围情况,不知道是不是被恐吓怕了。其实,“押”她回来的“专员”也在同一节车厢,而且和她一起被接回来的还有其他几名老上访户(钉子户)。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上访者,老实说,我对她的经历很感兴趣,甚至天真的想我是不是能为她做点什么。如果那时我要是个记者,可能我会用手中的笔说话,写篇专题报道。当然,在当下的中国媒体环境下,能不能发表是个问题。(极有可能先被编辑毙掉)老妈听她说了半天,明显有些不耐烦,借口倦了,上床睡了,还催促我也赶紧休息。母亲大人当然不希望我听太多“疯言疯语”,大概她是怕我看到太多社会阴暗面,心理健康受到影响,对党和国家的忠诚度受影响。可是这世界不就是这样残酷,有太多的无奈,有太多的不尽如人意。我们总该做点什么,试着让现状有所改观。
那位妇女还是自言自语,我坐在过道又听了一会。我很好奇怎么会有专人截访。她告诉我各省都会派专人到北京截访,这些人吃香的喝辣的,住宾馆拿补贴,接回一个上访者还有奖金。他们是有任务的,完不成任务不能回家。她还讲道她上访这么多年,曾被人误会是精神病人,抓到精神病院去。我问她回去以后有什么打算,她不假思索的回答:“为下次上访做准备,过了春节我还来北京。”我不晓得这位妇女后来的遭遇怎样,但我知道,上访这条路漫漫,上访者抱着找个说理的地方的初衷却常常大失所望,受尽折磨与不公却依然怀揣希望。 他们没有钱住宾馆,吃饭馆,只能风餐露宿,或是像纪录片中描述的那样过着城市拾荒者的漂泊生活。有时他们的生活连乞丐都不如,因为他们不会伸手乞讨。这位妇女告诉我,她没有钱买这么贵的软卧车票,这是截访人给她买的,她来的时候坐的是硬座车厢。
那一夜,我躺在软卧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我想了很多很多......后来,那位妇女因为缺少了听众,也上床了。可是我明明听到的是一声声叹息,而不是酣然入睡的鼾声。第二天早上,我很怕直视她的双眼,于是刻意躲闪。我知道,她心里也许也在想,这小孩命好,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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